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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3年的深秋，德州老巷里的一间15平米小平房，我指尖蹭过台面上那张褪了色的品牌设计打样——墨色晕开的logo边缘起了毛，是当年第一家客户拍板后，攥了整整三天的纸。那时候还叫“小作坊”，墙上贴的图纸卷边，一台老打印机每天要加三次墨，我们三个半大小子，连吃饭都在琢磨怎么把字排得更顺眼。
第一单是德州本地的一家粮油店，老板攥着皱巴巴的菜单找上门，说要个能让人记住的牌子。我们熬了三个通宵，画了十几版草图，最后敲定的麦穗加木牌的logo，老板拿回去贴在店门口，一挂就是十八年，现在那家粮油店的分店，还在找我们做新的包装。
中间有件事印象深，是一家做家居的客户，初稿的logo刚出，对方就说“太飘了”。我们连着一周泡在车间里，摸了不下百种木料的纹理，改了二十七版，最后把logo的线条压成和实木一样的厚重感，客户拿到成品那天，把打样纸裱了框挂在展厅，说这才是“能踩在地上的设计”。
现在我们有两百多位坐班设计师，工作室的墙面上贴满了客户的反馈贴，累计服务的客户已经超过七千家——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数字，是每一次改稿到凌晨，每一次客户说“就按你们的来”攒出来的。
我们做品牌设计，定稿后才会对接代采的制作方，客户可以选择货到再付款，不用先掏大笔钱的踏实，是我们从当年就坚持的规矩，就像当年粮油店老板先付了一半定金，说“等贴了再给另一半”的信任一样。
上周四夜里两点，工作室的灯还亮着，两个设计师对着电脑屏幕改logo的配色，窗外是德州凌晨的街灯，他们面前的纸杯已经凉透了。我进去送水的时候，听见其中一个说“再调个灰度，明天给客户看”——这行不缺快的，我们偏要在慢里抠细节，二十年了，还在好好做品牌设计。